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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同人】《黎夜交响曲》(启之章 chapter 15)

chapter 15



入夜,湿润微凉的晚风吹得帘子微动,不同于白昼的月光洒了进来,光线昏暗,被吹起的粉尘没有白天明显。只是恶魔在夜间的视力有如野兽,一切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阿尔弗雷德站在窗边,深吸了一口月光,感觉精神和身体都好多了。他唤起趴在地板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亚瑟。其实他不该睡得太熟,意志不坚定的幽灵,有可能在睡梦中模糊了自己的身份,被天地吞噬,消散得无影无踪。不过亚瑟看起来睡得还算踏实,他的力量也不同于普通的弱小幽灵,所以阿尔弗雷德也就没太担心。

“唔....”亚瑟揉揉眼,很快就回想起他们的处境。阿尔弗雷德很赞赏他的处变不惊,没意识到自己在其中起了多大作用。

“你没事了吗?”

阿尔弗雷德应声,然后将一扇最近的玻璃窗一拳打了个粉碎,从中跳了出去。“快跟上亚瑟,我们这就出发去灰市!”

亚瑟心里默喊了一句上帝啊!快速跟了上去,语气不悦:“太过了吧阿尔,好歹收留了你一天呢!”

“半天!是半天!”阿尔弗雷德纠结了一会儿,显然不肯吃这个人情,“而且还是那么个破地方!而且亚瑟,我可不看上帝的脸色,路西法会赞美我的做法的!”

亚瑟叹口气,摇了摇头,他不可能和一个恶魔讲圣经上的道理,而且他也没注意到,自己到底有多惯着这个恶魔的行为。即使他做出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事儿亚瑟估计都不会觉得奇怪,他可是恶魔啊!自己从他那儿得到的那些友善和爱意,是基于自己一定程度的顺从上的,而且那恐怕是这个恶魔毕生的善意了。只属于他。


“那么....我们要怎么过去?总不可能在大街上?”

“哦不不,亚蒂,它无处不在,如果它建在大街上,岂不是谁都能进去?它的初衷,就是给人间的非人类生物一个安身场所。毕竟人类才是这一界的主宰,这毋庸置疑。”阿尔弗雷德带着许骄傲地讲解道。他现在就像一位导师,需要把另一个世界的点点滴滴教给他这位初出茅庐的爱人,“它的结界,仅拒绝人类而已。”说毕,阿尔弗雷德在身前轻轻一划,隔开了空气和空间,从中露出的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来吧亚瑟,不过需要小心的一点是,那里的空间非常混乱,不知道会降落在哪里,如果是一堆妖怪中间,你可要在我背后躲好了~”

阿尔弗雷德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像是准备和他跳上一曲华尔兹。原本亚瑟是会在牵手之间做一番扭捏的,不过在自己没有实体的情况下,他只剩下一个选择——微微抬起下巴,别扭地别开视线。

“哼,我知道。”


穿过空间的缝隙,和钻过儿童游乐场的小隧道的感觉差不多,只是会不自觉地低头,紧张地闭上眼,他能感受到周围一阵光怪陆离,那大概是结界的光芒吧。

再次睁开眼,他怀疑自己身处雾霾之城。有些夸张了,那些烟雾多半是一些烟状的怪物,亚瑟能看见它们移动和消失,见首不见尾。这地方着实让他感觉到——强烈的混沌。确实像是一个市集,多数房屋是矮房,可是仔细看,会发现这里似乎时间和空间都被混淆了。房子有洋房、木屋甚至稻草屋,道路没有规律,当然,也没有车子等交通工具愿意行驶在上面。路面算是小石子路,可上面像被泼了石油一样的黑,似乎是有点湿漉漉的,亚瑟完全不敢去想象,那上面就算是洒了血迹,估计马上也就看不见了吧。

意外的是,他们所处灰市的位置十分偏僻,路上没有“行人”,是能听到远处传来若隐若现的鬼哭狼嚎,但是除了头上的高空有个别活物以外,他们身边空空荡荡地似是没有一个能说人话的了,周围店铺都是关门打烊之类的,并不像他想象中的市集。

“哦....我们似乎到了灰市的角落里,虽然你安全些...但我也没法问路了。”阿尔弗雷德挠挠脑袋,有些无奈。

“你不知道魔女在哪吗?”好好观察了一圈之后,亚瑟才问道。

“不,不知道。那个魔女的位置从不固定,而且这个灰市也是一样,我每次来都不是一个样子,这儿扭曲得太厉害。”阿尔弗雷德迈开步子,“总之,只能慢慢找了。”

亚瑟并没兴趣知道阿尔弗雷德以前到底来过这儿多少次,为了什么,至少现在不想。


只是他们没走一段路,阿尔弗雷德忽然变得警惕起来。

“怎么了?”

“没...最好是我多心....”阿尔弗雷德抖抖翅膀,对亚瑟说:“来,到这儿来。”

亚瑟起先愣了愣,直到阿尔弗雷德把比烟雾还没触感的他圈进他翅膀的阴影中,其实并遮挡不住他的存在,只是给他点儿安全感罢了。亚瑟老老实实跟了一阵,正准备再次询问时,路的尽头,响起一路规律的脚步声。亚瑟分辨得出那是硬质木头踩敲在石子路上的声音,清脆如鸣竹,每一声脚步落地,还会伴随一声悦耳却寒冷的铃铛声。

很快,一团身影从雾里渐渐明晰。亚瑟第一次看见,一个非天使恶魔的人形态妖怪。阿尔弗雷德装作没有看见,继续他原先的步伐,亚瑟只能跟着,但是他无法不投去好奇的目光。

那人,哦不,那妖怪如墨一般漆黑的平直短发,身着东洋的宽松服饰,深蓝色底料上的纹样是低调的奢丽,腰间还别有佩刀。他手持折扇,轻掩他半张脸,低头垂目,几乎不见面容,血色的樱花扇样和他额头上一根小小的角衬得他鬼魅非凡。亚瑟对此物并不知晓半分,但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一个词——恶鬼。

那恶鬼也是顺着原先的步调,并不抬眼看他们。擦肩而过时,亚瑟忍住了回头,但视线还是往回转了一些,影影绰绰地好像看见那人轻轻抽动了鼻子。

一瞬间,他觉得被一股强大的气流推了出去,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划过了他的后脑勺,只差那么几寸,就能切开他的身子。晕头转向中,亚瑟忙回头看,他不知道阿尔弗雷德用什么办法把他推出去的,但是显然把他推离了死亡,恶魔的一侧的翅膀上,有一条明显的伤口,潺潺地往地上滴血。亚瑟想的没错,漆黑的道路上看不清血迹。

“阿尔?!”亚瑟想跑过去,但是阿尔弗雷德摆摆手,让他保持距离。


“你很大的胆子嘛,敢对恶魔出手?”阿尔弗雷德看起来并不慌张,在这样的混沌空间中,他的力量仍然如人间的黑夜,那种程度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

“呵呵”来者轻笑,亚瑟终于能看清楚,他头发的阴影之下,是更加暗沉的黑色瞳孔。恶鬼指了指亚瑟,声线尤其平稳,“在下的目标是那个人,您不过正好挡在在下的进攻路线上了。”

恶鬼又看了看亚瑟,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使得他的微笑更加恐怖了,“真是上好的灵魂,味道一定非常美妙,吃下去不知道会增加几十年的修为,不...上百年也有可能......瞧瞧那眼睛,可惜没有肉体,否则把那双眼睛挖下来,在灰市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他是我的!”恶魔的声音里很明显带上了怒意,他知道恶鬼以灵魂为食,但没想到亚瑟在他的庇护下还会有这种不知好歹的人来找麻烦,不是自大,就是有足够狡猾的自信去应付比他强大的敌人。

恶鬼连啧了几声,从薄唇里吐出刻薄的话语,“哟哟,您还护起食来了?既然是您的猎物,在下自然有资格抢夺。”唰得合上扇子,恶鬼把右手搭上了刀柄,“靠实力。”

阿尔弗雷德不禁怀疑这人是否真的像他所言有着貌不符实的强大实力,或者是有令他恶心的卑鄙秉性。他更厌恶后者,可是他的傲慢之心渐渐涌上来,他不可能害怕一只恶鬼。

“那我就拿你的脑袋杀鸡儆猴了!”


亚瑟在旁边看着对峙的两人,捏了一把汗,他多希望此时的自己能够帮上忙,就算是个怎样的小恶魔小妖怪也好,总比都帮不上要强,他直觉得这二人的战斗避不开两败俱伤。

就在这时候,原本恶鬼走来的方向,又陆陆续续传来几声嬉笑,是女性较为尖锐的笑声,仿佛轻轻松松就能穿透雾气,而且那声音很明显,绝不止一两个,肯定是有一群人走过来。第三者的入场,总是吸引全部人视线的,亚瑟庆幸了一秒,因为那两人为此都还没开打。

人影渐渐明朗,一个面相轻佻的男人,被一群女人簇拥着走过来,男人忙不迭地跟各个女人调笑,直到他看见了阿尔弗雷德,一脸欢喜地迎了上去。

“哦呀呀~小阿尔你可是好久不见啊!这么久都没来看哥哥我,还以为被你遗忘了,真的很久....大概,有二十年没来我店里玩儿了?”

“额...弗、弗朗西斯!”阿尔弗雷德显得比刚才要惊讶得多,紧张得多,脸上表情甚是精彩,仿佛看得出阴晴纠葛。在陷入闹剧前,阿尔弗雷德回头看了一眼,那只恶鬼已经消失无踪了,又看向亚瑟,确定他也没事,才松了口气。

“嘿,别看了小阿尔,我记得....那家伙叫本田,是个聪明家伙,知道寡不敌众,识趣地走啦~”

于是亚瑟又好好审视了一番来者,从外观上,他已经可以简单判断出对方也是恶魔,只是他举止轻浮,穿着花哨,甚至身边有六七个围成了一圈儿的女人,有恶魔样子的,也有长角长耳朵长尾巴的,又很自来熟地拍拍阿尔弗雷德的肩。以亚瑟的价值观,是绝对能划进“狐朋狗友”范畴的人,见他刚才出来解围,才没那么反感,上前道了谢。

弗朗西斯看着亚瑟,面露难色,望向阿尔弗雷德向他确认亚瑟的身份,才好准备措辞嘛。阿尔弗雷德想了想,在弗朗西斯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弗朗西斯才露出一个了然的大大微笑,以华丽的姿态上前鞠了一躬:

“恕我刚才失礼了美人儿~我叫做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所有美人心灵的港湾~你要是什么时候想找一个完美的情人,弗朗西斯随时为您待命~”

“你是想我拔光你的胡子吗弗朗?”阿尔弗雷德瞪了他一眼,也倒没什么实质性的举动,估计是已经习以为常了,然后他转向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且一脸嫌弃的亚瑟说道:“别理他亚瑟,他收费的。”

亚瑟哦了一句,惹来弗朗西斯的哀嚎,“啊啊~~小阿尔你怎么能这样!真正的美人,哥哥我是可以免费服务的!你不来哥哥我的店里赏光就算了,别断我客源啊~!!”

弗朗西斯身边的几个女人也娇嗔着附和道:

“就是就是!琼斯你都多久没来了你自己说说!”

“是啊!明明以前也是咱们店里的常客,几个狐妖姐妹前几日还在抱怨你呢!”

“好歹波诺弗瓦先生曾经也帮了你不少忙,真是忘恩负义!”

“至少得来看看抵在我们那儿打工的马修吧!”

......

阿尔弗雷德全身直冒冷汗,膝盖都有点哆嗦,完全不敢回头看亚瑟的表情,连背过身,都能感觉到芒刺在背一般的焦灼视线。看着脸色铁青冒不出话的阿尔,倒是弗朗西斯叫停了叽叽喳喳聊起来的女士们,意味深长地问:“这么说起来,我也刚想问....你啥时候......玩起精神系的了?我店里倒还真没开这项业务。”到了还不忘再瞟一眼亚瑟,顺道儿抛过去一个媚眼,“你说呢?小亚瑟~”

亚瑟只是黑着脸扭过头,什么也没说。

“咳咳!”阿尔弗雷德大声咳嗽了几下,试图挽回尴尬的局面,转移了话题:“就是为这事来的,正好问问你弗朗,知道在哪能找到魔女吗?....王耀让我找她问点事。”

弗朗西斯细不可闻地摇了摇头,眼里的无奈几乎凑成一条大大的横幅:你个读不懂空气的家伙!

“你是说...伊丽莎白吗?王耀推荐的?算你运气好...以前让魔女占个卜都难,现在王耀把几条街都给商业化了,有钱就能让魔女办事,方便了不少......唉唉,可惜啊可惜,哥哥我劝了多少次,他都不肯到我店里干活,他绝对能成头牌!哥哥我有信心!”

“你店里不也一样吗?”阿尔弗雷德白了他一眼,“王耀参股之后,你们多赚了不少吧?”

“哥哥我是为了爱啊!!但是开店的,没钱怎么运转?!”

“我没工夫跟你讨论这个,告诉我魔女在哪。”

“......南街那边,说真的,你再帮我劝劝他?”

阿尔弗雷德转过身,发现亚瑟已经先行一步往南边去了,赶忙追了上去,回头甩给弗朗西斯一句:“你自己跟他说吧!我可不想挨拳头!”


“唉......”弗朗西斯又晃晃头,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脸憋屈。还特地赶来救你们,真是一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弗朗西斯先生....”那群女士后面,钻出来一只小鬼,偏矮小,但身材火辣,在人群后躲了好一阵,“那个幽灵...味道太香,差点儿没忍住....”

“哈哈,辛苦了~”弗朗西斯伸过手,轻轻摸了摸小鬼的脑袋,“那力量,确实不一般啊,你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自制力算很不错了~”

弗朗西斯猜了个大致,心头却缭绕不安,所以有些话他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按他的想法,一切,还得看造化了。




【原本要截成两节的,连在一起,算我两更吧~~ps:没细说,但法叔也是魅魔哟~我觉着都不用猜......还在灰市开了一家名为“爱与和平”(怎么老是这名)的春满楼哦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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